放??在實際中學習的机會,又不考慮實際的事情,只是喜歡大聲地訓斥人,不知道這樣的人脫离實際已達到了什么樣的程度?美的存在与丑惡的存在,又不知道他會傾向哪一方?人們所畏懼的人,又不能不讓人感到害怕。觀望(他們)啊,他們好像還沒有走上正軌。眾人相聚在一起,如同生活在一個很大的環境之中,而春天喜歡攀登高台。我漂泊不定啊,還不知道將來會怎樣,如同嬰儿還沒有長大。心有牽挂啊,好像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歸宿。眾人都有積余,我卻獨自遺??。我作為愚人的心啊,跳動不止。世俗的人喜歡明明白白,我卻獨自要求自己客觀地面對一切。世俗的人如同小草一樣,我卻獨自追求實現自己的理想。飄忽不定啊,人群的流動如同大海的波浪一樣。觀望(他們)啊,他們好像還不知道停止。眾人都有所依賴,我卻獨自把一切渺小的事物裝在自己的心里(以博大的胸怀,包容一切)。我要求自己不同於一般的人,而看重博大母親(大“道”)的哺育。
大“德”(之人)的容貌,只從屬於“道”。“道”這個東西,只不過是飄忽不定的、客觀的存在。飄忽啊、客觀啊,其中具有著形狀。客觀啊、飄忽啊,其中又具有著物質。幽微啊、呼嘯啊,它好像有所邀請。它的邀請很真誠,其中包含著誠\實可信的內容。從現今追朔到遠古,它的名稱都不會改變,以便順從它的祖先的形象。我為什么知道它的祖先的形象呢?就是依据這一點。
燒火做飯的人,不直立他的身体。片面地觀察實際的人,不能全面地了解實際。固執已見的人,不能清楚明白地認識事物。自作主張行事的人不會有功勞。驕傲自大的人,不會有長進。他們的表現依照“道”的原則來衡量,就像是食物滯留在人的胃內而妨礙了人的行動。万物或許都討厭這樣。所以在實際中有所追求的人,不使自己處於這樣的狀況。
柔婉曲折就能具有金子一樣堅韌、可貴的品質。彎曲了才能穩定。低洼的地方能夠充盈。物品破舊了就要更新。缺少了才能獲得。擁有得太多就會迷惑。所以有聲望的人保持著“道”而去引導天下人走向美好的未來。不片面地觀察實際,所以能夠全面地了解實際。不固執已見,所以能夠清楚明白地認識事物。不自作主張地行事,所以有功勞。不驕傲自大,所以有長進。正因為他不与人爭執,所以沒有人能与他爭執。古代人之所以認為柔婉曲折而具有金子一樣堅韌、可貴的品質,是有道理的語言啊!所以真誠,能夠使人具有金子一樣可貴的品質。
少談自然。旋風刮不到一早晨,暴雨下不到一整天,是誰造成這樣的結果呢?天地都不能夠長久地持有,更何況人呢!所以人們在實際中的做事情能夠遵從“道”的原則的人就能符合“道”,重視“德”的人就能具有好的品德。而行為冒失的人,只會使自己不斷喪失。具有好的品德的人,“道”也能得到。不斷喪失的人,“道”也會失去。
有一個渾然而成、博大無限的物体,在天地產生之前就產生了。五彩兼備啊,深奧复雜啊,獨立存在而沒有邊際,可以作為天地的母親。我不知道它的名字,就稱它為“道”。勉強給它起一個名字就是“大”。“大”就是只能用占卜的方式估計它的大小。只能用占卜的方式估計它的大小就是很遙遠。很遙遠就是相對於起點而言的無限距离。“道”大,天大,地大,而君王也很偉大。宇宙之中有四個大,而君王為其中之一。人效法地,地效法天,天效法“道”,“道”效法自然。
厚重(的事物)可以作為輕薄(的事物)所依靠的根本,清靜無為(的人)可以作為急躁(的人)的君主。所以君子多日在外的旅行,不离開他的載著生活必需品的輜重。只有環形的頂篷,如同燕子一樣居住而能夠自然得到光亮。為什么擁有万乘車輛的君王會忽視自己在天下的重要性呢?輕舉妄動就會喪失根本,急躁就會丟失君主的尊嚴。
善於行動的人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,善於言辭的人不會有差錯,善於計算的人不用籌碼,善於關閉的人不用關門的机關卻使人不能開啟,善於打結的人不用繩索纏繞卻使人不能解開。所以有聲望的人永遠善於用心幫助人而不拋??人。万物不會拋??它們的新生幼苗,就是它們天性的神明。所以善良的人可以加入到善人的隊伍之中;不善良的人卻可以成為未來的善人。不看重善人的隊伍,不愛惜未來的棟梁,只相信自己的認識,就會產生很大的迷惑。這就是很微妙的要點。
知道他具有男子漢气慨,卻保持他所具有的像女性那樣的性格,而如同天下的溪流。如同天下的溪流,所以能夠永遠地有“德”而不會失去。永遠地有“德”而不會失去,於是重新具有嬰儿一樣的狀態了。知道他是清白的,卻安於他所處的卑下的地位,而如同天下的山澗。如同天下的山澗,所以能夠永遠地有“德”才能不斷充足。永遠地有“德”才能不斷充足,於是重新具有朴實而謙虛的品質了。知道他是光明磊落的,卻保持他暗昧的一面,而可以作為天下的楷模。作為天下的楷模,所以能夠永遠地有“德”而不必企求。永遠地有“德”而不必企求,於是重新回到虛無之极的境界了。胸怀開闊,就能具有大的器量。有聲望的人利用他的器量而可以成為管理者。能夠參預國家的規划建設与管理,而不搞分裂。
將要奪取天下并且努力去做(這件事)的人,我見他什么也得不到。天下是一個神奇的器物,并不是憑個人的作為就能奪取的。有所作為的人必定會失敗,固執的人必定會失去。(所以)万物有的先行,有的追隨。有的發光、發熱,有的烘托、聚熱。有的創造,有的協作。所以有聲望的人去除過分的、自大的、呆板的行為。
以行動輔佐君主(統治),并不靠武力逞強於天下。他(用“道”輔佐君主的人)的處事方式是喜歡回到根本的出發點。軍隊的存在,如同荊棘一樣。善於用兵的人只使它取得成果(發揮出作用)就行了,不可以逞強。取得成果而不可驕傲,取得成果而不自高自大,取得成果而不自以為是,取得成果而不居功。這就是能夠取得成果而不逞強。物体自恃強壯,就會老化,就是不符合“道”。不符合“道”,它們的生命將會停止了。
軍人,是會給人帶來不祥之兆的人。人們或許討厭他們的存在,所以在實際中有所追求的人不當兵。君子平時重視左邊的人,用兵打仗時重視右邊的人。所以軍人不是君子的平時使用的人。軍人,是會給人帶來不祥之兆的人,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他們,穿插襲擊為上策。不要贊美(用兵)這件事。如果贊美這件事,就是樂於殺人。而樂於殺人的人,是不能夠得志於天下的。所以處理吉慶的事要重用左邊的人。處理喪事要重用右邊的人。所以偏將軍站在左邊,上將軍站在右邊。言語要依照處理喪事那樣的禮節去表達。殺人太多以悲哀的心情到達現場。戰爭胜利了,要用處理喪事的那樣的禮儀去處理后事。
“道”永遠沒有具体的名稱。它空虛地存在,似乎很渺小,而天下人卻不敢輕視它。侯王如果能守著它,万物將自覺以賓客的身分存在。天地之間的冷暖气流相互交匯,而會降下甘美的雨露,人們并沒有對它發布指令卻能夠自然均勻。經過了初步的管理而有了名气,名气既已有了,也應該知道停止。知道停止而不會有危險。伴隨著“道”生活在天下,如同小溪流流歸江海。
了解他人就是有知識。了解自己就是開明。戰胜他人就是有能力。戰胜自我才是真正的強者。知道滿足就是富有。努力在實際中行事就是有志气的表現。不失去個人的生活處所,才能長久存在。身死而精神不死的人,才算是真正的長壽。
“道”,弘大而婉轉啊,它可以通向左方,又可以通向右方。成就了功業而不留名。万物都歸向它而它卻并不做它們的主宰。因此永遠地沒有欲望,可以認為它是很渺小的。万物都歸向它而它卻并不做它們的主宰,又可以認為它是偉大的。所以有聲望的人之所以能成為偉大的人,是因為他不自以為偉大,所以能夠成為偉大的人。
掌握著大“道”的形象而游歷天下。游歷天下而不危害天下廣大而平安的環境。有了音樂与美食,可以停止前進了。所以“道”的形象在言談之中表達出來了:平淡啊,它一點味道也沒有;注視它,不能夠看見;聆听它,不能夠听到;利用它,不能夠用盡。
將要掌握它,必須首先擴張它;將要使它柔弱,必須首先加強它;將要背离它,必須首先參与它;將要奪取它,必須首先給予它。這就是(對“道”的)最微妙、最明了的認識。協助柔弱的一方而能夠戰胜強大的敵人。魚不可以脫离水,國家的武器不可以針對人民。
“道”永遠沒有具体的名稱。侯王如果能守著它,万物將自覺地、用心地去做它們的事情。能夠自覺地、用心地去做它們的事情而即將要實際作為,我將用博大而無名的空間(大“道”)包容它們,它們將不感到恥辱。不感到恥辱是因為它們的感情有了寄托。天地將自然地、正常地存在。
張駿龍 zjl2@sohu.com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