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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道德经》通释(7)礼卷

已有 791 次阅读2012-8-27 22:52 |个人分类:老子通释|系统分类:文化| 道德经

礼 卷 第 五
 
(上)
 
乾<原74章>
原文:
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?若使民常畏死,而为奇者,吾得执而杀之,孰敢?常有司杀者杀。夫代司杀者杀,是谓代大匠斫。夫代大匠斫者,希有不伤其手矣。
译文:
       人民不害怕死亡,又怎么能用死来威胁他们呢?若欲使民畏惧死亡而不妄为,则应以正治国,民则安于政,常乐生而畏死,然后将诡异乱群者抓起来杀掉,又有谁会不服呢?经常有专司杀人者去杀,司杀者杀必有其道,若代替司杀者去杀,就像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头,那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头者很少有不伤到自己的。
注:
       狎其居,厌其生,伤民本性之自然,民无以生,则本性之大威显。在上者不知从根上用药,却以为民之难治是因为制度不全、刑罚不重,欲以政繁刑重治之。岂有善果?治民若治水,可疏不可堵。疏者顺其道也,若司杀者;堵者非其道也,若代司杀者杀。
 
兑<原75章>
原文:
民之饥,以其上食税之多,是以饥。民之难治,以其上之有为,是以难治。民之轻死,以其上求生之厚,是以轻死。夫唯无以生为者,是贤于贵生。
译文:
       人民之所以饥不果腹,是由于统治者吞吃赋税太多,所以人民才陷于饥饿。人民之所以难以统治,是由于统治者欲有所作为,下必取强以奉之,致使政令繁苛,民弥贫而无所措,以至于赴险以求,所以就难以统治。人民之所以轻生冒死以为,是由于统治者食税之多厚其身、欲有所作为厚其心,民不得已而轻死以求。
       贵生之极,必致轻死相随,故虽爱身而不贵身,止于至善,虽不以生而为,反成其生之厚,是以无以生为贤于贵生。
注:
       言贵生有为之灾,以使其为有所止。
 
离<原76章>
原文:
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坚强。草木之生也柔脆,其死也枯槁。故坚强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。是以兵强则灭,木强则折,强大居下,柔弱居上。
译文:
       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,死后身体却变得僵硬。草木生长时也是柔软脆弱的,死了以后也就变得干硬枯槁了。所以愈是坚强愈接近于死亡地带,柔弱者却生机盎然。因此,用兵逞其强就会遭到灭亡,树木强大了就会遭到砍伐摧折。强大的处下,柔弱的居上。
注:
       以人及草木之生死喻柔弱刚强之辨。以使其守有所据。
 
震<原77章>
原文:
天之道,其犹张弓欤?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有馀者损之,不足者补之。天之道,损有馀而补不足。人之道,则不然:损不足以奉有馀。孰能有馀以奉天下?唯有道者。是以圣人为而不恃,功成而不居,其不欲见贤。
译文:
       天道之运,其规律不就像张弓射箭一样吗?弦拉高了就压低一些,低了就抬高一些,拉得过满了就放松一些,拉的不足了就拉紧一些。天道之运的规律,就是减少有余的来补充不足的。可是人世的规律却不是这样, 要减少不足的来奉养有余的。那么谁又能减少有余以奉养天下之不足呢?只有有道的人才可以做到。
       为而恃、成而居则贤见于世,此所谓以有余自奉也。有余者自奉则生之厚,若坚强者也,福之极祸焉有不至?所以有道的圣人虽有所作为而不恃己有,善辅其成而不居功,其不欲有见贤之心。
注:
       天道人道之辨,天道反于人道,故圣人虽法天道而不欲见贤,善辅也。
 
巽<原78章>
原文:
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,以其无以易之。弱之胜强,柔之胜刚,天下莫不知,莫能行。是以圣人云:“受国之垢,是谓社稷主;受国不祥,是为天下王。”正言若反。
译文:
       天下之物,没有什么比水更柔弱的了,但是攻克坚强者却又没有能胜过水的,这是因为水之性不变。弱可以胜强,柔可以胜刚,天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道理,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真正实行。
       所以有道的圣人说:“能够承受国之垢病者,则为社稷之主;能够承担国之灾难者,则为天下之王。正言合道而反俗,俗以受垢为辱、受不祥为殃,所以说中正的言说听起来像是反话。
注:
       所以莫不知、莫能行者,因其欲求速而以柔弱之胜为迂缓而无功。求速者即以为而恃、成而居自奉也。岂不知受国之垢与不祥以决民之难者,民方归之而不疑,此所谓社稷主、天下王也。
 
坎<原79章>
原文:
报怨以德。和大怨,必有馀怨,安可以为善?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。有德司契,无德司彻。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
译文:
       蓄一而不伤以报其怨。虽然和解了此怨,然而如像子贡赎奴那样以为为善而欲以之行于天下,必招致余怨不绝,这又怎么能说是在为善呢?所以圣人的做法是虽和其怨亦不伤人之道,就象司契于人,虽保存借据的存根但不强迫其偿还债务。有德之人就像持有借据的圣人那样宽容而不责于人,无德之人就像掌管税收的人那样苛刻令责。天之道无所亲疏,恒常助其善行于道之人。
注:
       蓄一而不伤是为报怨以德。蓄一为司契,不伤为执契。司契为损有余以补其不足,行于其道;执契为光而不耀,不欲见贤;不责于人为方而不割,廉而不刿。所以如此者,因德可和其怨乃因其势,若以此为贤欲举全民效之以为为善,则伤人之道,伤人之道必致大伪,故余怨不绝(子贡赎奴的做法便是伤了人之道)。
       执契若受不贤之垢,不责于人若受不祥之殃。
 
艮<原80章>
原文:
小国寡民。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;使民重死而不远徙。虽有舟舆,无所乘之;虽有甲兵,无所陈之。使民复结绳而用之。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居,乐其俗。邻国相望,鸡犬之声相闻,民至老死,不相往来。
译文:
       治民安天下者,小国寡民足矣。小国寡民之要在于使民满足于现状的生活,因其知足,所以虽有各种各样的用具却并不想去用它,既然知足,自然重死而不愿迁徙远方。虽小国寡民,然而能自给自足,故不需求用于世,是以虽有舟车而不必乘;虽有军需装备却没有战事而不必战。如此,则事少而民朴,虽结绳记之足矣。这样的生活状态下,民自然吃得饱、吃得香,穿的暖、穿的舒适,住的安心,过的快乐。邻国之间互相看得见,鸡犬的叫声都能听得见,但人们从生到死都乐于现在的生活而不必相往来。
注:
       始分封诸侯之本意即此,大国小治,此所谓化形而治天下也(惜后世封建制度仅得其形而失其神)。若徒守其大之形,则犹如南辕北辙,必致鞭长莫及,莫及而欲取其强为则其耗必巨,耗必取于民,伤民之深也。此有为之罪。
       虚其心、实其腹、弱其志、强其骨,为腹不为目的真实描述。
 
坤<原81章>
原文:
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善者不辩,辩者不善。知者不博,博者不知。圣人不积,既以为人己愈有,既以与人己愈多。天之道,利而不害;圣人之道,为而不争。
译文:
       真实可信之言但求实事求是、有的放矢而不追求言辞的华美;一味追求华美言辞之言反而不可信赖。善者循理而言,不以诡辩乱性;雄辩滔滔、言辞犀利,欲辩而胜之者若美言者,看似华美实谬理乱性之说,故不善也。真知者取决于知性而非知其广博之形,而欲以知广博之形而求真知者反而是不知其道之人。
       圣人知行但求足用,而不积集以为得,以天下为一人,故以有余以为人、与人以成一之大者。愈有、愈多言其尊行加人于其道也,人我合一,仁之大也。
       由是知,天运之道,善利而不害;人为之道,善为而不争。
注:
       德之所发,或可左右。左则成其一之大,仁也;右则守其一之小,义也。或为于仁,或为于义,势也。
 
(下)

乾<原34章>
原文:
大道泛兮,其可左右。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,功成而不有。衣养万物而不为主,可名于小;万物归焉而不为主,可名为大。以其终不自为大,故能成其大。
译文:
       大道广泛通行于一切时、处、界,其用通达于阴阳。万物依赖其得以生存而不推辞,成就了万物却并不以为有功。养育万物而不为其主导(善辅),则万物虽得育而无所觉,故可称其为小,喻其微小之不可见;万物尽皆归附而不为其主宰,则万物虽归却不可察其徼,故可称其为大,喻其宏大之无边。正因为道不自以为其大于万物,所以能涵纳万物的归附而成其大。
注:
       大小之辨。
 
兑<原35章>
原文:
执大象,天下往。往而不害,安平泰。乐与饵,过客止。道之出口,淡乎其无味,视之不足见,听之不足闻,用之不足既。
译文:
       取法道之大象,则天下尽皆归往,归往而不为其主宰则不伤害自然之性,于是天下则安定、自均至极。雅乐可赏,香饵可口,皆足以令过客驻足,流连其中,然其不可久也。然而道与乐饵不同在于其出口淡而无味,看也看不到,听也听不见,用却用不尽,虽淡而能久也。
注:
       道之象出于大小之辨,不可以形数言之,故而称其为大象。泰者,善之极者也,夫惟不伤自然之性,民方能虽有好恶而不失其本根,本根不失,则不迷于形数,善之极者莫过于此,故泰。
 
离<原36章>
原文:
将欲歙之,必故张之;将欲弱之,必故强之;将欲废之,必故兴之;将欲取之,必故与之。是谓微明。柔弱胜刚强。鱼不可脱于渊,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。
译文:
       将要收敛,必先扩张;将要消弱,必先增强;将要废弃,必先兴起;将要获取,必先给予。此所谓明晓微小之用也。这便是柔弱之不争胜过刚强之逞强的道理。
       鱼善跃于渊,然而却不可须臾脱离其渊。国之利器善助于民,然而却不可炫耀于民。
注:
       民为形数所惑,皆喜张、强、兴而恶歙、弱、废,这是因为趋利避害之本性使然。然而达者明晓其微发,知张、强、兴之极则弊生,非歙、弱、废之用不可解。故势之所在,辅其张、强、兴之功以助其成,此所谓与之,待其势衰则以歙、弱、废救之以革其弊而新成,此所谓取之。
       取予之决,皆善辅其成也,此所谓名于“小”之微明也。不争之善胜者若此。
       国之利器之用若鱼之善跃,此所谓浮华之末;民若渊,此所谓厚重之本。取予之六者皆国之利器也,君虽明晓六器之用若以之取强,不免于虽智大迷若以利器示人者。
 
震<原37章>
原文:
道常无为而无不为,侯王若能守之,万物将自化。化而欲作,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。夫将不欲。不欲以静,天下将自正。
译文:
       不因己见而以意加之是为无为,顺势以为其道、德、失是为无不为。侯王如果能守其道而行之,万事万物将会自我化育生灭而自然。自化的过程中有了执著之事物从而产生了有为欲作之心,那么我将以本性之真朴镇压之(若司杀者杀其为奇者),这样一来,欲作者则知其有所止而不欲乱为而渐趋于静定,天下将自然回归于正道。
注:
       突出了不争而善胜之德,其要在于无为,而后方可无不为。
 
巽<原38章>
原文:
上德不德,是以有德;下德不失德,是以无德。上德无为而无以为;下德无为而有以为。上仁为之而无以为;上义为之而有以为。上礼为之而莫之应,则攘臂而扔之。故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义,失义而后礼。夫礼者,忠信之薄,而乱之首。前识者,道之华,而愚之始。是以大丈夫居其厚,不居其薄;居其实,不居其华。故去彼取此。
译文:
       上德者,惟道是从,有德而不执于德,正因其不执于德,所以才虽入于众有仍恒常有德;下德者,惟德为贵,执之以求不失,反失于道,既失于道,德亦不德,是以恒无德。
       上德者无心而为亦不执著于有无之辨;下德者无心而为执著于有无之辨。上仁者有心为之而不执著于得失;上义者有心为之而执著于得失。上礼者有心为之若不得其果,则以势而强求其果。
       所以,失其道而后方以德辅之,失其德而后方以仁导之,失其仁而后方以义守之,失其义而后方以礼约之。至于礼者,是因为忠信之不足而采取的取强之法,而祸乱始于此,此势运之自然,若春去秋来之转换。先知先觉者,不过是道之浮华,若以其为本而加之于自然,此即步入愚昧的开始。
       所以大丈夫居于厚德载物,不居于一意之薄;居于朴实,不居于虚华。
注:
       上德者,信道之笃,体道之大全,知众有莫非道之所成,故不以形数之得失有疑于道,虽蓄“一”,然而于“一”之大小多少任势而不执。下德者,信道不笃,因形数之得失见疑于道,故执其“一”以求不失,却反失其“一”之变化而有殆,终不免有失于道。
       上德者,蓄一而不执于所蓄之一,天性、人性全之,虽缓而无弊;下德者,蓄一而执于所蓄之一,重天性、轻人性,治重人性轻天性;上仁者,为一而不逆势强求其果,有失于天性而不失人性;上义者,为一而强求其果,天性人性皆有失;上礼者,为其所执而强求其执,乱性。
 
坎<原39章>
原文:
昔之得一者:天得一以清;地得一以宁;神得一以灵;谷得一以盈;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。其致之也,天无以清,将恐裂;地无以宁,将恐废;神无以灵,将恐歇;谷无以盈,将恐竭;侯王无以正,将恐蹶。故贵以贱为本,高以下为基。是以侯王自谓「孤」、「寡」、「不谷」。此非以贱为本耶?非乎?故至誉无誉。是故不欲禄禄如玉。珞珞如石。
译文:
       古来凡能得其全而不失者,天得其全则清明;地得其全则安宁;神得其全则灵妙;河谷得其全则充盈;侯王得其全则天下归于正。推而言之,天不能清明,恐将崩裂;地不能安宁,恐将震溃;神不能灵验妙用,恐将歇殆;谷不能充盈,恐将枯竭;侯王不能为天下正,恐将倾覆。所以说贵是以贱为根本的,高是以下为基础的。所以侯王以“孤寡不谷”自称,这不正是以贱为根本吗?难道不是吗?所以说至高的声誉便是做到功成而不被赞誉。所以既不要功成而居像晶莹珍贵的宝玉一样虽贵而不知贱为其根,也不要一成不变像坚硬的顽石一样虽贱而不知贵为其生发。
注:
       全而无缺是为一。表现为循环无端、周行不殆。
       物皆有自性,是为德,诸自性者,即诸德,此皆内之一;物皆有道性,是为上德,诸上德之为一,此所谓不德,亦即外之一。所言得一者,即此。若不能得其一,则不免于现状之稳定的状态遭到破坏。
       玉之琭琭、石之珞珞皆物之自性也,言其不要因其自性而忘其道性。
 
艮<原40章>
原文:
反者道之动;弱者道之用。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
译文:
       周行循环的运转是道性的运行规律;不争而为是道性作用于物的原则。天下万物生于自性的产生,诸般自性皆名为有;具有自性的万物又产生于没有自性的周行运转。
注:
       物有自性,自蓄为一,是为正;物有道性,蓄域之一,是为反。自性具足者,物之自然,道性则隐于无名;自性不足者,道性则显,因其弊而成其新。
 
坤<原41章>
原文:
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。不笑不足以为道。故建言有之:明道若昧,进道若退,夷道若纇。上德若谷;大白若辱;广德若不足;建德若偷;质真若渝。大方无隅;大器晚成;大音希声;大象无形;道隐无名。夫唯道,善贷且成。
译文:
       上根者听闻有道的存在,深信不疑,努力地去践行;中根者听闻有道的存在,始亦效之,然而于所执之得失时则疑之,故将信将疑、若存若亡;下根者听闻有道的存在,根本不相信,大笑其荒谬。若没有笑之者,则不足以为道之始运也。
       所以古之立言者有以下的说法:“明白四达的道好像昏昧不察,精进不止的道好像不断后退,平坦的道好像崎岖不平。上德者好像谷之虚无难见其德的样子;清白之极者好像辱之加身的样子;广遍无漏之德好像有不足之处的样子;因物之自然而无所立者,看起来好像是在偷惰,实建德也;体性抱神、应物而化,而不失其本性之真者,看起来好像随波逐流、失其所守的样子。大方行于圆,故不见其棱角。器之愈大,成之愈晚。成音之大者,不以声;成象之大者,不以形;成其道者,不以名。
       为什么会这样呢?因为只有道,善以有余贷其不足以成之,若名,久之则不免于败至。
注:
       至道者常在大笑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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